扶贫观点

李小云:贫困的元问题是什么?

2017年07月05日 来源:南都观察

编者注:

  在少数民族地区和一些特别贫困的地方,他们可能自己觉得每天喝喝酒、做做工挺好的,而我们告诉他们——你们过得不好,孩子没上学,生了病没医疗,猪圈和居住空间交叠在一起臭烘烘的,一定要改变。这些人没有我们这些概念,处于低物质均衡的阶段,他们有一套自己的生活的逻辑。

  我们经常带着富人的视角讲穷人,说他们穷就是因为等靠要,不能等靠要。我们给了穷人致富的神话——要脱贫先立志。作为“职业的非富人”和作为“社会人的非穷人”来工作,助贫人的身份的困惑使得我们的行为、话语呈现出逻辑上的不一致。

  贫困的问题很多,你们可以提一百个有关贫困的问题,但是贫困的元问题是什么?这个问题是我们研究贫困问题的理论核心,也涉及我们想办法缩小人与人差距的努力。我们做扶贫研究的人,常常会遇到很多困扰、挑战和困境。比如以凉山彝族为例,有一种说法是凉山的彝族非常落后,还有一种说法是凉山的彝族被扶贫惯坏了。有各种各样的话语(discourse)。在这样的背景下,我觉得我们的研究者和实践者往往失去了方向。

  要回答什么是贫困的元问题,我们需要从这几个方面来思考。

李小云:把深度性贫困的治理作为精准扶贫的重中之重

2017年4月24日  来源:光明网 

        作者:中国国际发展研究网络主席、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教授 李小云

        国务院副总理汪洋近日在四川藏区调研脱贫攻坚工作。他强调,藏区等深度贫困地区是脱贫攻坚的重点、难点和关键点。要认真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新时期扶贫开发重要战略思想,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加大攻坚力度,用“绣花”的功夫深化精准扶贫精准脱贫,真抓实干、求真务实,坚决打赢深度贫困地区脱贫攻坚战。

“精准扶贫”实践中:为何公益组织集体性缺位

2017年3月30日 来源:南方周末

从制度层面支持公益组织参与社会治理,是在多元化社会构建和谐社会关系的重要内容。(视觉中国/图)

(本文首发于2017年3月30日《南方周末》)

        制度性资源供给不足,不仅影响了社会资源参与扶贫的力度,也影响了由于在“最后一公里”之内缺乏有效的专业组织和人力资源导致的扶贫资源使用效果。

        政府在制定公共预算时应该考虑公益组织的发展需求,特别是在民生领域的公共投入需考虑给公益部门留一定参与空间。

2020年之后会是一个没有“贫困”的时代?

2017年3月8日 来源:南都观察

        贫困人口在统计上的消失,绝对不意味着农村贫困的终结。

        长期困扰中国农村的原发性的绝对贫困将基本终结,农村贫困将进入到一个以转型性的次生贫困为特点的新阶段。

        2011年,中央提出到2020年实现按现有扶贫标准下的贫困人口全部脱贫、贫困县全部摘帽的贫困目标。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中央和地方投入了前所未有规模的资金和行政资源实施精准扶贫。

        按照2011年调整后的新贫困线人均年纯收入2300元的标准计算,2011年全国贫困人口为1.239亿,到2015年底,已经减少至5578万。

李小云:中国主要通过合作援助发展中国家 无偿援助不多

2016年10月18日 来源:凤凰国际智库

        10月17日晚,在凤凰网、凤凰卫视主办的“宣战2020 —— 世界减贫中的中国担当”晚会上,凤凰新媒体副总裁兼凤凰网总编辑邹明主持了一次信息量极大的圆桌会议。

        会上中国农业大学人文与发展学院原院长李小云教授和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博士生导师汪三贵教授,以及中国扶贫基金会秘书长刘文奎就中外扶贫新模式进行了激烈的探讨,并回答了现场三位听众的提问,共同探寻和展望未来中国的扶贫发展。

        其中,李小云教授介绍了国际扶贫情况,并回答了观众关于“为什么要援助发展中国家”的问题。

         以下为李小云教授观点节录:

        主持人邹明:谢谢汪教授,介绍了国内的贫困现象。不能只说国内,世界上还有很多贫困的地方。我下面想请李小云教授给大家介绍一下国际扶贫状况是什么样子?

贫困村里的大学教授:营销天价鸡蛋,打造度假山村,帮助青年创业

2016年10月17日 来源:乐天行动派

        我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关注贫困问题,第一个扶贫项目在北京延庆县。那时延庆的农村很穷,我到了花盆乡和珍珠泉乡发现,住在山里的农民生活只靠种点玉米。我从德国的“供养世界基金会”(Bread for the World)申请了25万元人民币经费,搞了个所谓“参与式扶贫项目”。

        我怕项目款被挪作他用,便从银行提了现金,装了个大袋子到乡里,在有县长、乡长和村民在场的大会上把钱交给了农民,让他们来决定如何使用这笔钱发展生产。农民用这笔钱办了个完全由农民自己管理的村庄发展基金,周转金用来借给村民养羊。

        同时,我也实验用“小母牛”的办法,将资金优先无偿借给最贫困的农户去买羊,然后这些农户养的羊生下小羊再无偿转给下一批农户,从而减少资金管理的风险。记得那几年每天都为谁先养、再传给谁、羊死了怎么办这些问题头疼,有的农民甚至远道来到我家告状。这笔突如其来的钱打破了村庄的宁静,改变了原来村庄的权力结构,我一个外来人成了权力的一极。

李小云:低保政策能消除贫困吗?

2016年10月17日 来源:南都观察

        低保资源在乡村复杂的社会政治条件下出现异化,低保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唐僧肉”,使低保失去了兜底扶贫的作用。

        以扩大农村低保覆盖率为指标的农村低保政策需要向兜底质量转变,农村低保覆盖率不宜继续增加,而应该注重培育合理的识别和退出机制,提高兜底效果。

低保政策与乡村现实间的残酷矛盾

李小云:精准扶贫难在哪里?

2016年10月12日 来源:人民网-扶贫频道

        扶贫开发到了攻克左后堡垒的阶段,所面对的多数是贫中之贫,困中之困,需要以更大的决心,更明确的思路,更精确的举措抓工作。应该说,自从实施精准扶贫攻坚以来,长期困扰扶贫工作的扶贫对象不精准,扶贫资源短缺,各种扶贫资源配置碎片化的局面,在中央强有力的组织和协调下有所改善。那么,精准扶贫究竟还难在哪里?

        首先,可持续脱贫依然是难点。经过扶贫部门的巨大努力,建档立卡措施有效地瞄准了贫困群体,但是如何能支持贫困群体可持续脱贫依然十分困难。贫困群体能否可持续脱贫取决于其收入是否能增加到越过贫困陷阱的门槛和是否能够使得整个收入可持续下去两个方面。按照现在多数地方的产业扶贫的做法,一是很难使得贫困人口的收入提高到一个高的水平,二是即使有的地方贫困人口的收入有了很大提高,但是可持续性低,收入波动大。主要问题是提高收入创新路径不足,政府主观意志主导,产业扶贫求大求快。除非有大规模市场需求的产业,否则大规模产业开发使贫困群体受损,需要创新一村一组或一户一品的特色产品,而不是产业,因为今天已经不是过去的农业产业短缺时代,而是结构性的产品短缺时代,市场需求也是个体化和特色化。市场里和电商里堆积如山的低价产品就是很好的说明。

李小云:扶贫攻坚不是各种模式的竞赛

2016年8月31日 来源:光明日报

        2015年11月23日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打赢脱贫攻坚战的决定》,向全党全社会发出了脱贫攻坚的动员令。2016年7月20号,习主席在东西部扶贫协作座谈会上发出了“扶贫开发到了攻克最后堡垒的阶段”的总攻令。中央决心解决农村贫困问题的承诺比以往任何时期都严肃认真,投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中央和地方各级领导花的时间和精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如何将这样的承诺和决心转变成行之有效的行动,存在很多的挑战,而扶贫创新则是应对这些挑战的重要手段。创新的过程自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经验,但是值得注意的是,切勿将扶贫创新的经验演化成各种模式竞赛。

  勿将扶贫创新变成“亮点”工程

李小云:精准扶贫应警惕的五大问题

2016年6月30日 来源:南方周末—民生

图1 2015年12月15日,贵州威宁县迤那镇利民中药材种植专业合作社基地,农户在帮助收获党参,该合作社带动周边农户200余人实现“家门口”增收。(CFP/图)

        2020年农村人口按照现行贫困标准全部脱贫,所有贫困县全部摘帽,是中央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重要举措,任务十分艰巨,因此中央下了大的决心,22个省份也立下军令状,若不能限期完成任务,省委书记和省长将被问责(《南方周末》2016年2月25日刊出《扶贫攻坚战》专题)。这个压力层层传递到乡镇,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动员政府和社会的组织及资金资源攻坚贫困难题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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