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贫观点

李小云:请等一等我们的农民兄弟

2015年2月3日 来源:环球时报

        2015年中央一号文件《关于加大改革创新力度加快农业现代化建设的若干意见》于近日印发。文件指出,今年的农业农村工作要继续全面深化农村改革。从过去100多年的历史看,中国在1949年之前是纯粹的农业国。1949年到1978年,应该说是正在工业化的农业国。1978年到现在,中国可以说基本上是工业国了。特别是服务业近年来飞速发展,中国甚至出现去工业化的趋势。这些都在导致社会的大转型。

  对这个发展趋势,似乎并没太大的争议。但不论是在1978年之前的工业化,还是以后的快速工业化都始终存留着农民的问题。1978年之前农民通过各种赋税和价格剪刀差为工业化作出了巨大贡献;1978年以后,农民工通过长期低廉的工资,农村以几乎没有成本的土地,为今天的繁荣和快速的城市化贡献了不可替代的力量。那么,今天我们需要为农民做点什么呢?

  笔者一向不赞同民粹主义的主张。社会转型具有不可逆转性,力图保留乡村社会原始美景的诉求未免过于浪漫。然而,在这个以发展为中心的社会转型中,农民的位势的确需要我们思考。

李小云:精准扶贫须建立村级分权制度

2014年7月28日 来源:光明日报

        解决这一核心矛盾的关键,还是建立分权式的使用、监管和考核制度,让扶贫资金的使用、监督与经营主体分离。可以采取第三方机构的方式负责扶贫资金管理,在村委会的指导下和监督下,精准扶贫。

        国务院扶贫办近日下发了《精准扶贫工作机制实施方案》,要求对贫困户和贫困村做到精准识别、精准帮扶、精准管理和精准考核,引导各类扶贫资源优化配置,实现扶贫到村到户。

        年年扶贫年年贫,扶贫究竟难在哪里?

        首先是对象识别很难。做一次全国性的贫困对象普查虽然有效,但成本太大。目前全国采取的方式是按2011年人均每年2300元的贫困线,即按照13.4%的贫困人口比例,下达指标到村里,再由村里上报具体扶贫对象。这样,虽然整体上大致知道有多少贫困人口,但具体是谁、贫困原因、自身条件、脱贫意愿等信息都无从而知,于是很难制定相应脱贫策略,精准扶贫。

李小云:完善制度构建确保精准扶贫

2014年7月1日 来源:中国经济时报

        制度安排不当致使扶贫资源出现偏离

  中国经济时报:宏观层面很难准确地找到穷人是谁,那微观层面上可以做到吗?

  李小云:宏观上找不着穷人,微观上则很简单。到一个村子里面,谁最穷?老百姓肯定都知道。要知道穷人是谁,按照精准扶贫的要求,不需要人人建档、监督等,也不需要很高的成本。

  严格意义上讲,扶贫资源的核心问题是,制度安排不当所造成的资源偏离。有的项目是上面制定好,下面不需要,需求不对接。项目一旦经过发改委、扶贫办等部门定了,谁也不敢轻易创新。一旦被审计出来,就会变成挪用了。所以,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下沉到村一级,因为他们最清楚扶贫资源该给谁。

  但是,在现行的乡村治理结构之下,国家提供的资源,在乡村变成了乡村精英寻求其合法性的工具。对于外部来的保护性资源,村委会存在两种不合理方法处理:一是给亲戚朋友留下一部分,同时也给穷人,这削弱了本已很少的扶贫资源的覆盖面和覆盖强度。二是通过轮流的方式享受外部资源,这也削弱了外部资源的效果和初衷。

  精准扶贫需要构建两方面制度

  中国经济时报:精准扶贫的实施存在这些难题。在你看来,如何才能解决这些难题?

李小云:扶贫体制要打破城乡分割

2014年1月15日 来源:民生周刊

       “过去30年,社会经济结构发生很大变化,但农村扶贫战略基本框架没有发生变化。事实上,延续30多年的农村开发式扶贫已经不能适应农村迅速转型的需要,应该考虑调整扶贫战略。”

  2013年末,审计署的一则公告在扶贫领域炸开了锅,指向的正是近年来屡被垢病的部分地区挪用和截取扶贫资金问题。

  公告公布了对部分地区2010至2012年财政扶贫资金分配管理和使用情况的审计结果,涉及广西、云南、贵州、陕西、甘肃、宁夏6省区的19个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

  审计结果显示,这些县普遍存在着虚报冒领、挤占挪用扶贫资金等问题,有的甚至将扶贫资金用于请客送礼及搞形象工程。

  问题不止于此。

  《民生周刊》记者采访时,基层干部亦反应一些扶贫项目“水土不服”,无法准确识别贫困对象,扶贫力量“撒胡椒面”不解渴,条块分割的资金难以整合,“戴帽子”的扶贫资金规定太死等。

  比如在湖南省吉首市排绸乡,近年来用扶贫资金建了几百个沼气池,但大部分却成了摆设。因为山多田少,青壮年劳力大都外出务工,沼气池所必需的人畜粪便极少。

  2013年,该乡又分了几十个沼气池的建设指标,但临近年底,该乡党委书记李拥平还苦于难以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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